跳到主要內容

南方音樂夢/他,催生洋樓裡的樂團成為南臺灣音樂人才的搖籃


◎文/陳品君;照片提供/鄭國勢、洪梅芳、陳美玲、屏東縣政府文化處

鄭有忠在80年前創辦私人管絃樂團,經常受邀演出甚至環島巡演,在南臺灣逐漸打響名號。國民政府接收臺灣後成立公營交響樂團,他邀集團員徵選,超過半數成為國家樂團第一批成員。五、六○年代,他提著小提琴一周數回往返屏東和高雄、台南之間,啟蒙、培育日後許多樂壇好手和教育者,對南臺灣音樂發展貢獻良多。


鄭有忠生於1906年,家族是從中國大陸三遷定居於屏東市海豐的望族。18歲時和鄉里同好籌組「海豐吹奏樂團」,不過地方型的音樂組織並不能滿足他,日後樂團幾次易名,團員也擴及屏東其他地區甚至外縣市,1935年定名為「有忠管絃樂團」。

鄭有忠在供奉先祖的三進四合院旁興建洋樓,日本時代與二戰後,這棟洋樓成為樂團練習場所。如今人去樓空,老舊樓舍也年久失修,荒草遮掩昔日風華。攝影/陳品君 

成立「海豐吹奏樂團」的那年,鄭有忠也接管因病早逝的父親鄭清春留下的家產。承襲地主身分的他,無後顧之憂投入音樂世界。

二○年代西方音樂在臺發展除了經由教會傳播,另一則是日本政府推動新式教育,音樂成為學科一環。不過當時沒有音樂專門學校,西洋音樂是間接由日本傳入,因此西樂資訊在臺並不普及,當時鄭有忠與許多團員都是自學。三○年代報紙曾針對全臺社會領導人士調查興趣,「音樂」在屏東地區排名第四(第一是「讀書」)。不過鄭有忠組樂團並非玩票性質,為了增進音樂學識和技術,兩度赴日精進琴藝和作曲,拜小提琴家小野安娜以及作曲家菅原明朗、須賀田磯太郎為師,期間也結識專長聲樂的第二任妻子張罔邀。

1934年吾等フイルハ-モニア管絃樂團時期合影。照片左起藍漏蔭、李旺樹、林氏好、鄭有忠、李清舟;右起蕭磬波、陳文博、曾金量(大提琴手)、魏誠(持長號者)。翻攝/陳品君

兩次赴日間因家業問題返臺,鄭有忠不間斷音樂活動。1935年2月從南到北巡迴演出,其中6場次不僅獲得泰平唱片公司贊助,也與〈月夜愁〉原唱林氏好合作。這次巡迴公演,音樂工作者富田嘉明和李志傳等評論給予「勝於台北放送局管絃樂」的肯定,但也指出成員不足導致管絃樂團中樂器比例失衡,無法充分掌握樂曲。

二戰後日本撤退臺灣,國民政府指派蔡繼琨為臺灣省警備總司令部交響樂團(日後幾度易名,仍稱「省交」)首任團長及指揮,並在報紙上刊登第一支官辦交響樂團的團員招募啟事。在南部重整家園的鄭有忠獲知消息後,隨即北上考試,獲二等軍樂佐並兼任絃樂隊幹事。他任職後發現樂團編制不齊,邀集屏東同好參加徵選。幾位二十來歲的小夥子葉貽楫、黃石頭、黃鶴松、曾金量、李恩保、莊壽臣、李旺樹、林通原本只是參與業餘活動,卻沒想「興趣當飯吃」,成為今日國立交響樂團的一批成員,攜家帶眷北上赴職。

赴日幾年雖不是學成歸國,但鄭有忠過往帶團經驗和作曲能力成為樂團資源匱乏的及時雨,上級因此提拔他為一等軍樂佐,並擔任管絃樂團第一小提琴首席。翻攝/陳品君

但好景不常,由於戰後社會動盪,原本蓄勢待發的省交也連受波及,面臨經費短缺的窘境,甚至得調高票價填補收支。在入不敷出以及背井離鄉的情況下,幾位團員動了返鄉念頭,而鄭有忠更是早先一步辭去工作回到屏東。

1947年1月,鄭有忠回到海豐後馬不停蹄重整樂團。由於原先團員大多還在臺北,因此鄭有忠重新招募成員。此時加入者多是愛好音樂,不見得有音樂底子。四、五○年代音樂環境不如現今音樂才藝班滿街林立,加上1968年以前南臺灣學校教育沒有設立音樂專科,師資及教學資源十分匱乏。過去鄭有忠在二度赴日期間,一來為求更好師資,二來因地主身分不愁生計,因此放棄文憑師從校外音樂家,率性任真卻也讓他不具正規音樂教師資格。1949年政府推行社會教育,准許民間開辦補習教育。在前述背景下,鄭有忠決然創辦音樂研究班培育鋼琴、小提琴、聲樂人才,也藉此補充樂手。


四○年代晚期,學校教育陸續設立音樂專門科系,也有學生為準備報考而師從鄭有忠,這段時間,他時常因為教學往返屏東和高雄、臺南之間。臺灣音樂史研究者陳義雄認為,出身高雄的音樂人陳主稅、陳文山、張傳芳都曾求教鄭有忠,日後也繼承師業,鄭有忠是早年高雄地區音樂教育的奠基者之一。

1949年對樂團經營也是經濟轉捩點。國民政府遷臺提出土地改革,鄭家地租收入比例從70%至80%銳減為37.5%,加上土地放領政策,樂團財源大不如前。雖光復後有售票演出,但當時有娛樂稅徵收,一場活動下來往往入不敷出。由於政府的文化補助政策自六○年代才開始,因此創團以來的支出絕大多數是鄭有忠自掏腰包。不過環境的變化並沒有減低鄭有忠對樂團的投入,直到六○年代樂團暫停運作前,他仍堅持每年至少有一場公開演出。

六○年代中期,鄭有忠開設「八仙唱片公司」,錄製由妻子張罔邀演唱日本時代的流行歌曲。翻攝/陳品君

1966年,這年60大壽的鄭有忠在屏東仙宮戲院率領樂團第60場演出後,長達14年未有公開活動,只持續音樂教學。次年他為推廣音樂開設唱片工廠,但銷售不如預期匆匆收場。1980年有忠管絃樂團在高雄中山堂舉行第61次公開演出,這也是樂團最後一場公開演奏,兩年後,76歲的鄭有忠因糖尿病畫下人生的休止符。

從二○年到到八○年代,歷經政權更迭、匱乏環境,鄭有忠投入音樂不留餘力近一甲子時間,也對南臺灣西洋音樂的普及累積深厚的根基。


以下「鄭有忠事記及有忠管絃樂團發展」時間軸,您可以手指滑動,或是透過滑鼠、鍵盤移動內容。對於以上兩篇報導有任何問題,請留言或來信 cultureintw@gmail.com聯繫。
■受訪名單(依內文出現時序排列)
蕭珍記文化藝術基金會董事長蕭永忠
有忠管絃樂團成員黃石頭兒子、屏東太陽爵士樂團團長黃振國
樂團成員蕭磬波孫女、蕭珍記文化藝術基金會基金會董事蕭景文
〈鄭有忠與其樂團之研究-以1920至1960年代為主〉作者洪梅芳
鄭有忠堂弟、海豐三山國王廟管理委員會主委鄭龍雄
前屏東縣文化中心主任蔡東源

■資料提供
影像資料:鄭國勢、洪梅芳、陳美玲、屏東縣政府文化處
諮詢:蔡金茂、葉慶元、洪梅芳、鄭國憲

■協力
攝影:陳宏逸
校稿:劉秋雪

報導形成資訊揭露》 開/合


--
文章修訂紀錄
2015.08.10
經讀者指正,「......國民政府遷臺提出土地改革,鄭家地租收入比例從70%至80%銳減為3.55%......」修訂為「......國民政府遷臺提出土地改革,鄭家地租收入比例從70%至80%銳減為37.5%......」。至於「小提琴教母」李淑德是否曾受教於鄭有忠,還需多方資料參照,因此先移除原內容「曾經指點『小提琴教母』李淑德的鄭有忠」,疏漏之處還請讀者見諒。

2015.08.30
原文「同時他認為這樣的人物只在地方很可惜,而基金會也向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申請『屏東音樂發展』的研究案,也為明年開幕的屏東縣演藝廳累積能量」,因受訪者表示此一研究案申請結果仍未定數,因此原文內容暫且移除。

 Previous  
南方音樂夢/70年前,一支屏東私人樂團半數成員進入國家交響樂團

Next  
南方音樂夢/屏東崇蘭昌黎殿 看見與聽見80年前樂團故事

留言

  1. Hi 你好,
    我是文章內莊壽臣的孫子, 很想了解, 這些內容您是如何訪談而得, 而這些文件照片又是從何而來。
    有機會再向您請教!

    回覆刪除
  2. 您好:

    很開心能收到您的留言。

    這篇文章是我自主專題報導之一。一開始(2015年7月)是知道蕭珍記文化藝術基金會舉辦「吾等再現音樂會」(http://cultureintaiwan.blogspot.com/2015/08/70.html),我藉著這個活動爬梳鄭有忠和其樂團的歷史,後續也很幸運能在報導中記錄到您祖父的名字而有此次信件往返的緣分。

    透過「吾等再現音樂會」活動,我也有採訪到吾等フイルハ-モニア成員黃石頭兒子和成員蕭磬波孫女。2017年聽說還有辦過「吾等再現音樂會」,只是去年就沒聽說有這項活動了。

    報導中歷史資料的部分,參考自洪梅芳(2006),〈鄭有忠與其樂團之研究-以1920至1960年代為主〉;陳美玲(1997),《鄭有忠的音樂世界》。

    若您方便,也很期待能獲知更多您祖父的故事。

    敬祝平安順心

    記者陳品君敬啟

    回覆刪除

張貼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屏東市/笛子不只是笛子,屏大學生DIY樂器重現vuvu年代的聲音

  ◎文/陳品君 還記得曾經在學校音樂課用直笛吹過什麼曲子嗎?屏東大學學生DIY了只有3孔的雙管鼻笛,簡單的幾個音卻令金曲製作人回味再三。 這些從竹管流瀉出來的樂音雖然生澀,但學生吹奏起來還是悸動不已,不禁令人遙想前人在吹奏口笛、鼻笛、口簧琴時,是懷抱怎樣的心情呢?

屏東萬巒/紫紅寶石高高掛,果汁李的酸甜滋味

  ◎文/陳品君 24 歲的屏東萬巒青年李秉承自退伍後返家務農,承繼自家農地並且將檳榔園逐漸轉作蔬果。他不僅創立「果汁李」品牌販售農產品,也以「靠天吃飯」為題材,自寫自拍 Vlog 分享一系列田間農作生活,希望讓更多人了解農產業的汗水與笑容。 近年他經由前輩指導與自學摸索,成功生產主要產區在南投埔里的百香果。而果汁李更多務農的酸甜滋味,將在本集節目中呈現。

屏東來義/風雨過後的部落蔬店

  ◎文/陳品君 位於來義鄉義林部落的部落蔬店, 由新來義部落發展協會所成立。 歷經2009年八八風災, 協會為了維持農耕傳統文化, 並協助部落小農銷售農產品, 因此募集資源至今, 終於在2020年有了實體店面。 部落蔬店自許成為排灣族的穀倉, 不僅是產業發展的的銷售平台, 未來還能繫起新舊部落、人與土地間的連結。

蘭嶼專題/乘著海浪送來 人之島的歷史印記

撰文/何怡君 責任編輯/陳芛薇、陳品君、洪育增 攝影/何怡君 懷疑,不是達悟族人的天性,他們的胸懷原像大海般遼闊,沒有束縛與禁錮。然而,近幾十年來,蘭嶼這座美麗的人之島乘載著太多過去。

屏東市/融入眷村情誼與老家時光,四川人吳治芳用濃濃的人情味調味川菜

  ◎文/陳品君 因結婚定居在台灣25年的的四川人吳治芳,為了貼補家用投身餐飲業,從洗碗、跑外賣、料理小吃到開自助餐店,一個原先不會做菜的女子在20年後掌廚,與家人一同經營起「想家的家」川菜館。 2021年,想家的家進駐勝利星村園區,吳治芳用濃濃的人情味調味川菜,並且將她與眷村友人的情誼以及成都老家的美好時光,交織成饕客難以忘懷的味覺記憶。

2014年小誌市集/來和雜誌創辦人面對面(下)

◎文/陳品君、陳顥文 編按:一年一度的 Not Big Issue 小誌/ 獨立刊物市集,今年6月7日、8日同樣在行者沙龍地下室舉行,本文介紹參展的四本報導型雜誌《 24電影誌 》、《 藍鯨 》、《 Solid Zine 》、《 White Fungus 》,訪談出版者的製作歷程。

屏東/屏科大研究台灣猛禽之死,6成樣本驗出老鼠藥殘留

(本文為作者任職《上下游新聞》期間發表作品〈農人與老鼠戰爭,黑鳶大冠鷲流血陪葬!屏科大研究,超過六成猛禽樣本驗出老鼠藥〉,原文刊載 於此 )  ◎文/陳品君 一隻失去翱翔天際神采的病懨懨黑鳶,嘴巴微微開闔開闔地躺在屏東科技大學保育類野生動物收容中心,一旁獸醫師緊急施打解毒針和輸液,經過一番搶救後,黑鳶仍無法重回蒼穹懷抱,枉死在冰冷的看診檯上。  這隻2013年在東港枉死的黑鳶後經送驗。報告結果顯示,鳥屍內驗出老鼠藥,成分有可滅鼠(Brodifacoum),加上經獸醫解剖確定有內出血,屏東科技大學鳥類生態研究室(下稱「屏科大鳥類生態研究室」)證實,這隻黑鳶是台灣鳥類研究紀錄中,第一隻因老鼠藥中毒死亡的猛禽。  黑鳶之死,開啟了大規模的台灣猛禽體內老鼠藥殘留調查,由防檢局邀集屏科大鳥類生態研究室、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臺中市野生動物保育學會、路殺社等單位共同投入,總計檢驗自2010至2018年全台各地蒐集21種猛禽物種、200多件肝臟樣本。結果顯示,共有10種猛禽、超過6成的樣本驗出老鼠藥殘留,顯示老鼠藥普遍進入台灣生態食物鏈, 此研究論文在2019年發表於環境科學領域的權威期刊《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相較於其他猛禽類獵捕活鼠, 黑鳶還會撿拾鼠屍為食, 因此屏科大鳥類生態研究室也呼籲農家應檢拾鼠屍, 避免黑鳶食用而間接中毒。 (圖片提供/屏科大鳥類生態研究室) 屏科大黑鳶研究,老鼠藥抗凝血劑導致出血   屏科大鳥類生態研究室自2011年投入黑鳶研究,後來陸續收到中毒黑鳶,才有為確認黑鳶死因而嘗試不同的檢驗項目。「猛禽會中毒就是從牠的食物下手。」屏科大鳥類生態研究室研究員林惠珊指出,依據猛禽食物來源決定相關檢測,包含農藥、老鼠藥、水產禁藥、甚至還有重金屬等殘留物檢測。 「由於2013年的東港黑鳶體內沒有驗出農藥,加上有血便和胃出血的症狀,於是我們懷疑牠是否吃到中毒老鼠?是否因老鼠藥中的抗凝血劑成分導致內出血?」論文第一作者、屏科大鳥類生態研究室研究員洪孝宇說。 由屏科大教授孫元勳(右)領軍的鳥類生態研究室投入猛禽研究多時, 左為研究員洪孝宇。 (攝影/陳品君) 食蛇鼠連帶中毒,猛禽內臟出血不止而亡 台灣目前核准的老鼠藥都屬於抗凝血劑,猛禽中毒後破壞體內凝血功能,所以會血流不止...

馬卡道族文化復振(二)/奮鬥20年,他們仍要不回原本的名字……

攝影/林聰勝   ◎文/陳品君、攝影/林聰勝、陳品君 屏東縣萬巒鄉位於南台灣北大武山腳下,鄉境內座落東邊的是排灣部落、西側是客家村、東南邊則是閩南村。近山鄰近的加匏朗、赤山、萬金等村在1935年日本時代國勢調查中,人口統計有近2000位熟蕃。60歲的潘謙銘住在以聖誕季聞名的萬金天主教堂附近,是操著一口流利閩南話的虔誠天主教徒。35歲以前,有人因他深邃的臉孔問:「是原住民嗎?」他回答:「媽媽那邊有荷蘭血統。」 

屏東里港/在頑石地建立家園,定遠居民用香草料理傳承孤軍記憶

  ◎文/陳品君 來自金三角的滇緬游擊隊義民與家眷,他們在鄰荖濃溪岸的貧瘠頑石地建立起家園。居民在2015年成立滇緬民俗文化協會,希望可以藉由種植香草植物、手作滇緬美食來傳承老一輩在金三角孤軍奮戰的集體記憶。 在屏東縣里港定遠社區裡的公園一角,在居民印象中,這裡是從前曬稻穀、曬毛豆的水泥地,後來經過大家填土整理後,成為空氣中飄散清香味的香草植物園。10多歲時與家人遷移到此定居的社區媽媽魯小招,介紹社區的小天地裡面種了哪些滇緬料理不可或缺的原鄉味。  緬甸老芥菜、刺芫荽、鼻舌菜……這些植物都可以在屏東里港定遠社區的香草園找的到。而居民打造香草園的歷程,一如滇緬孤軍與眷屬胼手胝足,從金三角來到台灣開闢新天地。 村子裡遷台後的第一代男性越來越少了。 社區耆老鍾志大在年輕的時候加入國民政府軍隊,對於剛來台灣的日子,他仍然記憶猶新。民國50、60年代在這片荒埔石地開墾的克難程度,可不亞於在金三角浴血奮戰,他的雙手記錄了這段歲月的痕跡。放下槍桿子改拿起鋤頭並不容易,鍾志大還得想辦法賺外快養家。喏,他用手比了比,撿砲皮也在他身上留下印記。 五年級生李亞芳生於台灣,是孤軍第二代,她分享老一輩昔日在滇緬寮國交界金三角常見的香料植物,隨著部隊遷移來台消失。而多年以後,一株株香草能在定遠村子種植、入菜,那得是多少居無定所的日子、多少流血流汗的酸楚,方能有撲鼻而來的清香味。 接近中午的時候,社區媽媽又走進香草園裡去,這回兩人採摘新鮮葉子備料,在她們的巧手下,一道道滇緬料理飄香,令人口水直流。媽媽們嚴選本土黑豬肉、摻入自栽刺芫荽、馬蜂橙、香茅提味,以58°金門高粱防腐,他們拿出自豪的雲南原鄉手藝,與社區年輕人合作推出品牌香料香腸。 從過往滇緬民俗文化協會創會成員發起社區營造,到近幾年有越來越多的定遠年輕人投入社區發展,以品牌為針、定遠生活為線,透過食物拉近社區與外界的距離,也經由一連串策展活動,傳承滇緬孤軍的集體記憶。 來自異域滇緬孤軍與家眷後裔,歷經叢林游擊的漂泊歲月,部分人員在里港臨荖濃溪畔這塊寸草不生的頑石地建立起家園。雖然目前滇緬民俗文化協會成員多數是在台灣出生的孤軍後裔,並沒有歷經金三角的游擊歲月,不過前人的事蹟、原鄉的味道他們不曾忘記,如同聽聞無數次的傳奇故事,未來他們將持續傳述下去。

2014年小誌市集/來和雜誌創辦人面對面(中)

◎文/陳品君、陳顥文 編按:一年一度的 Not Big Issue 小誌/ 獨立刊物市集,今年6月7日、8日同樣在行者沙龍地下室舉行,本文介紹參展的四本報導型雜誌《 24電影誌 》、《 藍鯨 》、《 Solid Zine 》、《 White Fungus 》,訪談出版者的製作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