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2014年小誌市集/在這個手感時代,我們媚紙

◎文/陳品君、陳顥文 

自網路出現後,資訊取得越來越方便,數位媒體亦開始與紙本競爭。早些年有部落格,後來有臉書、Line等社群媒體,近年來數位出版的聲勢也水漲船高,在眾聲喧嘩的網路時代,紙本失去昔日光彩,一如明日黃花。 

雖然如此,還是有一群人,即使在結束一天工作後,必須拖著疲累的身軀繼續挑燈夜戰,他們仍甘之如飴。這群獨立刊物創作者,緣著對紙本的堅持與熱愛,就算廢寢忘食、捱更抵夜,也要讓人們在冷漠、快速的資訊社會裡,重新感受紙本的溫度。 


頂著六月大太陽,推開「行者沙龍」大門,循著角落邊的螺旋階梯往下走,窸窸窣窣的談話聲覆蓋的是另一個世界。原本空蕩的地下室被各色刊物攤位佔據,小小空間滿是人潮。沙發區不時傳來沙沙翻頁聲,頭戴粗框眼鏡青年正推著眼鏡,聚精會神讀著一本雜誌;面對牆面成排的展示架,一位女孩小心翼翼將剛看完的雜誌收入透明封套,放回原處。 

 這是「Not Big Issue 」市集,是紙本獨立刊物愛好者者一年一度的盛會。


今年五月份首度發刊的台灣地方誌《藍鯨》,創辦人陳頤華和許哲寧本身就喜歡閱讀、收藏雜誌。本著這股對紙本的熱情,他們毅然決然投身獨立刊物的製作。 

觀察平面媒體電子化趨勢,陳頤華說:「紙本雖是夕陽產業,但它一定會存在,因為還是有需要的人!」她舉《新聞周刊》的例子說明。

1993年發行的美國《新聞周刊》(Newsweek),由於抵抗不了數位浪潮,宣佈2012年年底停止發行紙本雜誌,誰知不到一年,它又公開聲明重返印刷市場。這本曾經為平面媒體敲下一記警鐘的雜誌,如今又為紙本帶來一絲希望。 

「你可以摸到紙本的溫度跟厚度,吃早餐時可以與別人分享。」對《藍鯨》而言,這就是紙本存在的價值。透過紙張交流、傳遞,它紮實乘載著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乘載著一份溫情。

業界長久以來流傳著一句笑話:「如果要害一個人,就叫他去辦雜誌」,陳頤華和夥伴笑稱是被這句話餵養大的。「其實辦刊物利潤低、投入時間也長,我們在做之前還有人說『你們不怕死喔?年輕人!』。」陳頤華說:「但我們還是願意,因為我們有熱忱!」 

對紙本有著同樣熱望的不只《藍鯨》,藝術季刊《SOLID ZINE》更是堅持不肯電子化。創刊人邱暐茜、黃志偉對書本充滿戀眷,「我喜歡看書,他喜歡買書,我們很喜歡書的質感。」邱暐茜說。

她認為紙本多了一種專屬感,「很多人希望親手拿到屬於自己的感覺」。對他們而言,書本不僅有收藏價值、看久眼睛不會累,更重要的是,它有別於冰冷冷的網路載具,「書可以感覺到紙張、紙質的不同。」每本書都是不同樹木的化身,有著獨一無二的靈魂。

邱暐茜笑說:「紙張可以自由選擇,可以選擇包裝、印刷,拿到手上是個貨真價實的成品,交到客人手上時,他可以拿回家慢慢欣賞,不看了也可以放在書架上。如果是網路的東西,可能看一兩次就忘記了。」邱暐茜說:「然而紙張卻無可替代。」

紙本代表一種存在,對製作者而言,當螢幕上由畫素和位元組成的數位符號,藉由印刷技術躍然紙上,翻頁時書頁香氣撲鼻而來,這就是紙本給刊物製作者最直白、樸拙的禮物,讓刊物製作者瞬間忘卻過去兩三個月以來的辛勞;對讀者而言,頁面上的螢光標示、草寫筆記,記錄著閱讀的當下。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水果王國的未來之星(下)/少蟲害、低人工,專家推薦有機栽培——投入「新興果樹」前這些報你知!

 ◎文/陳品君 隨著氣候暖化,熱帶果樹前景可期,然而從種下樹苗到採收,農民必須耐得住性子。依栽種方式差異,黃金果結果需要2到5年、榴槤蜜能夠採收要等上3到6年、紅毛丹則是2.5到6年才有果子採,甚至也有農家種下樹苗後,望穿秋水10年都還盼不到一顆果實──種植時間拉長、收穫變數增加,誰也無法保證未來果樹的經濟價值。

馬卡道族文化復振(二)/奮鬥20年,他們仍要不回原本的名字……

攝影/林聰勝   ◎文/陳品君、攝影/林聰勝、陳品君 屏東縣萬巒鄉位於南台灣北大武山腳下,鄉境內座落東邊的是排灣部落、西側是客家村、東南邊則是閩南村。近山鄰近的加匏朗、赤山、萬金等村在1935年日本時代國勢調查中,人口統計有近2000位熟蕃。60歲的潘謙銘住在以聖誕季聞名的萬金天主教堂附近,是操著一口流利閩南話的虔誠天主教徒。35歲以前,有人因他深邃的臉孔問:「是原住民嗎?」他回答:「媽媽那邊有荷蘭血統。」 

水果王國的未來之星(上)/紅毛丹、榴槤蜜、黃金果之外,這些水果台灣也吃的到

◎文/陳品君 紅龍果、紅毛丹、榴槤蜜、黃金果、星蘋果、巴西櫻桃、白柿、嘉寶果,這些近幾年在台灣各地慢慢培育起來的新型水果,你吃過哪些? 這些水果是經過試種與研究,2011年由學者劉碧娟、顏昌瑞提出適合在台灣種植的熱帶果樹,其中只有紅龍果是今日在大賣場、菜市場常見的水果,也反映新興水果在市場上仍待開拓。 以學者評估未來可商業栽培的潛力水果──紅毛丹、榴槤蜜、黃金果為例,新興果樹帶給台灣農業哪些機會?這些水果有哪些潛力?  台灣中南部果園越來越能看見原產於東南亞的紅毛丹。 (攝影/陳品君) 台灣是水果寶島,氣候暖化有助榴槤蜜繁衍 「熱帶、亞熱帶、溫帶的果樹大多可以在台灣找到地方種,栽培環境上沒有太大問題。」果樹專家、屏科大農園系教授顏昌瑞表示,台灣是生產水果的寶島,兩、三百年來都有如芒果、蓮霧、芭樂、釋迦等外來水果陸續引進台灣,逐漸適應氣候與土壤而穩定栽培。 受到氣候暖化影響,新興熱帶果樹在台灣的生長環境上,「氣候」與「天氣」既是機會也是威脅。以原產馬來西亞及印尼一帶的榴槤蜜為例,最適宜生長溫度為年均溫27至31℃,台灣氣候變遷推估資訊與調適知識平台顯示,歷年恆春測站測得年均溫在2015年首次突破26 °C,近年來在中南部鄉村逐漸可以看得到這些熱帶果樹。 早在1990年代,農業委員會農業試驗所鳳山熱帶園藝試驗分所(下稱「農試所鳳山分所」)就已引進榴槤蜜,但因為台灣偶有寒流,幼株無法順利越冬存活下來,近幾年透過嫁接技術,利用對台灣氣候適應較強的波羅蜜為砧木,才逐漸試種成功。雖然氣候暖化賦予榴槤蜜在台灣生長的機會,但一旦有持續幾天的低溫出現,幼株還是可能無法耐寒而死去。 近年來屏東鄉村不少農家檳榔轉作, 許多人選擇種植如榴槤蜜、 黃金果等好管理的新興果樹。 (攝影/陳品君) 天時地利的風土條件,孕育甜美黃金果 含有豐富膠質,果肉呈半透明狀的黃金果,也是在台灣落地生根的熱帶果樹之一。台東太麻里果農廖俊盛曾經分別在平地、山坡測試種植黃金果的差異,發現種在海拔350至400公尺、面東、山巒懷抱的果樹,吸收了空氣中的太平洋水氣與礦物質,加上半日照及溫差較大的環境,讓結出的果實口感緊實、甜度提高。 天時地利的風土是上天的饋贈,「早上吹海風,下午山風下來,果園位於包覆式山谷間,海風裡面很多海洋微量元素如鈉離子,就會飄上來囤積在山谷裏面──在山風、海風吹拂下,豐富的天然物質留在果...

屏東/屏科大研究台灣猛禽之死,6成樣本驗出老鼠藥殘留

(本文為作者任職《上下游新聞》期間發表作品〈農人與老鼠戰爭,黑鳶大冠鷲流血陪葬!屏科大研究,超過六成猛禽樣本驗出老鼠藥〉,原文刊載 於此 )  ◎文/陳品君 一隻失去翱翔天際神采的病懨懨黑鳶,嘴巴微微開闔開闔地躺在屏東科技大學保育類野生動物收容中心,一旁獸醫師緊急施打解毒針和輸液,經過一番搶救後,黑鳶仍無法重回蒼穹懷抱,枉死在冰冷的看診檯上。  這隻2013年在東港枉死的黑鳶後經送驗。報告結果顯示,鳥屍內驗出老鼠藥,成分有可滅鼠(Brodifacoum),加上經獸醫解剖確定有內出血,屏東科技大學鳥類生態研究室(下稱「屏科大鳥類生態研究室」)證實,這隻黑鳶是台灣鳥類研究紀錄中,第一隻因老鼠藥中毒死亡的猛禽。  黑鳶之死,開啟了大規模的台灣猛禽體內老鼠藥殘留調查,由防檢局邀集屏科大鳥類生態研究室、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臺中市野生動物保育學會、路殺社等單位共同投入,總計檢驗自2010至2018年全台各地蒐集21種猛禽物種、200多件肝臟樣本。結果顯示,共有10種猛禽、超過6成的樣本驗出老鼠藥殘留,顯示老鼠藥普遍進入台灣生態食物鏈, 此研究論文在2019年發表於環境科學領域的權威期刊《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相較於其他猛禽類獵捕活鼠, 黑鳶還會撿拾鼠屍為食, 因此屏科大鳥類生態研究室也呼籲農家應檢拾鼠屍, 避免黑鳶食用而間接中毒。 (圖片提供/屏科大鳥類生態研究室) 屏科大黑鳶研究,老鼠藥抗凝血劑導致出血   屏科大鳥類生態研究室自2011年投入黑鳶研究,後來陸續收到中毒黑鳶,才有為確認黑鳶死因而嘗試不同的檢驗項目。「猛禽會中毒就是從牠的食物下手。」屏科大鳥類生態研究室研究員林惠珊指出,依據猛禽食物來源決定相關檢測,包含農藥、老鼠藥、水產禁藥、甚至還有重金屬等殘留物檢測。 「由於2013年的東港黑鳶體內沒有驗出農藥,加上有血便和胃出血的症狀,於是我們懷疑牠是否吃到中毒老鼠?是否因老鼠藥中的抗凝血劑成分導致內出血?」論文第一作者、屏科大鳥類生態研究室研究員洪孝宇說。 由屏科大教授孫元勳(右)領軍的鳥類生態研究室投入猛禽研究多時, 左為研究員洪孝宇。 (攝影/陳品君) 食蛇鼠連帶中毒,猛禽內臟出血不止而亡 台灣目前核准的老鼠藥都屬於抗凝血劑,猛禽中毒後破壞體內凝血功能,所以會血流不止...

屏東內埔/半世紀不見的傳統歌舞動起來!從趒戲開始,老埤山腳人找回自己的名!

◎文/陳品君 為了幫老祖 Amumu過生日, 內埔老埤山腳人動起來!    早上族人先到西邊採埔姜編頭環;鄰近學校則召集孩子參與走鏢──跑跑跑、看誰體力好;村人也陸陸續續來到老祖祠,燃香和Amumu說說話。下午的祭典活動也是從這裡開始,在眾人祝禱之後,邀請 Amumu移靈廣場與大家同樂。 此時場中央站著一群四五歲孩子,為了感恩 Amumu守護族人,孩子帶領大家跳四步舞。大夥兒跳著跳著,耆老從場邊吟唱古謠走出來; 來自南邊北部的族親也紛紛上場;主持人不時招呼場邊朋友加入── 歡樂氣氛持續到太陽下山告一段落,明年再相會。 五年前,內埔山腳人少談起平埔馬卡道;五年後,不分你我在祭典趒戲、聽古謠。  

蘭嶼專題/談未來發展 蘭嶼的觀光問答題(下)

撰文/陳芛薇、陳品君、何怡君 觀光發展的第一步:在地食材在地生產 達悟族人家門前,出海捕來的飛魚與清洗過的衣物掛在一處,形成有趣的畫面。攝影/何怡君 在蘭嶼,達悟族男性現今仍會出海捕飛魚,婦女則會到地瓜、芋頭田耕作。不過日常餐桌上仍會出現的飛魚、地瓜、芋頭等家常食物,並不能在蘭嶼島上加工製成特產,但是遊客一年四季卻都能在台東機場購買標榜「蘭嶼特產」的伴手禮。  「像飛魚餅或地瓜餅,不是我們的飛魚和地瓜。」東清自救會成員謝男海說。現今蘭嶼島上並無食品加工廠,遊客人手一包,打著「蘭嶼特產」名號的伴手禮,像是飛魚餅、地瓜餅,都是產製於台灣本島,再運至蘭嶼和各個地方。 謝男海和野銀社區發展協會前理事長廖明德均希望政府能加以輔導食品加工業,像是將當地特產加工,成為飛魚魚鬆、地瓜餅等。謝男海提及,蘭嶼以前曾有食品加工廠,但因為股東利益糾紛而關廠。他建議,政府可排除私人參股,以農、漁會形式,輔助當地人建設食品加工廠。 至於特產產量是否能滿足遊客的需求,謝男海認為,「有這個東西(加工廠)時,會鼓勵大家去種,才有收入,」如此之下,也能把人才留在蘭嶼。廖明德覺得,政府可以安排專業老師輔導當地居民加工、產銷。 觀光發展的下一步:融合當地特色,做好觀光管理 紅頭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謝明輝談及蘭嶼未來的觀光發展時,拋出許多想法。他想在紅頭部落發展觀光夜市,但並非賣台灣夜市常見的蚵仔煎、土虱,而是選用「媽媽種的地瓜、芋頭」等蘭嶼在地傳統食材,研發芋頭糕、芋頭泥、飛魚大餐。與謝明輝的概念類似的是野銀部落旺季時的部落夜市。廖明德說,族人可藉此賺取比較好的收入。 除了美食之外,蘭嶼擁有豐富的自然景觀。「你絕對不相信,蘭嶼有這麼大的樹,要3個人抱。」謝明輝興致盎然分享,紅頭部落去年(2013)剛完成近一公里長的森林步道,裏頭有狐狸、角鴞等動物出沒。他說,當遊客去那欣賞蘭嶼的生態之美時,就能了解他所說,「為什麼一直要保護蘭嶼的東西。」 位於台灣邊陲的蘭嶼,發展觀光時缺乏主責單位。朗島教會傳道王榮基點出,台東縣政府要管16個觀光處,很容易忽略蘭嶼。像是蘭嶼與綠島同是觀光島,綠島的觀光問題隸屬東部海岸國家風景區管理處統籌,蘭嶼則無上級管理單位。在蘭嶼沒有觀光專責單位之下,遊客遊玩發生交通、消費糾紛時,只能求助私人管道。 王榮基比喻,「蘭嶼沒有觀光專責單位,...

台東/利卡夢部落小孩與他們的菜

(本文為作者任職 《上下游新聞》期間發表作品〈讓靈魂會癢到跑掉的、吃了會尿很遠的植物,利卡夢的小孩與他們的菜〉,原文刊載 於此 ) ◎文/陳品君 部落一角,活動中心斜坡旁幾顆立正站好的檳榔樹間可見裝飾圍籬──今天可能是「捕夢網」、「花環」,隔兩天可能是「人面蜘蛛」。大人先是擬定圖案外形與骨幹,隨季節變化材料;孩子發揮巧思將綠葉紅花填補入裡──學校隔著一道自然系圍籬,與產業道路、住家、活動中心層層疊疊相望。 太陽熱情如火的六月中,自然系圍籬旁的活動中心驪歌響起,台東卑南利嘉國小五位畢業生穿過芋葉、小米、紅藜、黃瓜等蔬果藤木裝飾搭建而成的植物拱門,象徵邁向人生新階段。舞台背景裝飾則有鳳梨、月桃果、腎蕨、山藥等,這些植物好朋友日日夜夜在田間、林道、菜園、校園、部落餐桌上陪伴在場的孩子。而他們與孩子祖先緊密聯繫落下的生活智慧,從山林鄉間、從代代相傳,收進了《你是我的菜:利卡夢生活植物》一書中。 台東卑南利嘉國小畢業典禮布置可見部落生活植物。(攝影/陳品君)

屏東/民團文資提報 崇仁新村通海區未獲全數登錄

◎文字、攝影/陳品君 屏東市區擁有全國少數大面積日治時期飛行部隊眷舍群,2015年民間團體屏東縣愛鄉協會提報崇仁新村通海區為古蹟,17日縣政府文化資產審議會通過該區北側12棟官舍登錄歷史建築。

南方音樂夢/他,催生洋樓裡的樂團成為南臺灣音樂人才的搖籃

◎文/陳品君;照片提供/鄭國勢、洪梅芳、陳美玲、屏東縣政府文化處 鄭有忠在80年前創辦私人管絃樂團,經常受邀演出甚至環島巡演,在南臺灣逐漸打響名號。國民政府接收臺灣後成立公營交響樂團,他邀集團員徵選,超過半數成為國家樂團第一批成員。五、六○年代,他提著小提琴一周數回往返屏東和高雄、台南之間,啟蒙、培育日後許多樂壇好手和教育者,對南臺灣音樂發展貢獻良多。

蘭嶼專題/守護家園不敢大意 達悟族人防範未然

特稿/陳品君、何怡君 責任編輯/陳芛薇、洪育增 當採訪團隊今年( 2014 ) 1 月底至蘭嶼採訪,詢問蘭嶼當地人是否知道「蘭嶼特定區計畫」,以及了解程度時,許多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和居民談到,他們曾參與 2013 年 11 月份在東清部落舉辦的民間座談會。那場座談會上,他們從東清七號地自救會成員的口中,第一次耳聞「蘭嶼特定區計畫」,一直到採訪團隊訪問時,他們都還沒有獲得進一步消息。